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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实实施积极财政政策,同时注意防范财政风险

在全球经济还面临着诸多的不确定性,国内经济复苏还不十分稳固,内在的增长力量还不够稳健的时候,继续实施积极的政策,把经济“扶上马,再送一程”是十分必要的。刺激政策轻易退出,将会有“功亏一篑”的风险。所以,必须认真落实各项财政政策措施,密切跟踪政策的实施情况,把握好政策实施的节奏、力度和重点,注重运用财政政策资金和相关政策来引导民间投资和居民消费,调动市场的积极性,让市场机制更好地发挥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。

但同时也要注意防范财政风险。从理论上讲,财政风险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是存在的,无论是发达地区,还是欠发达地区,也不论是中央财政,还是地方各级财政,时时刻刻都应当有风险意识。财政风险看不见,摸不着,具有很强的渗透性,财政运行过程和财政管理中的某一个环节出现问题,财政风险就会显现出来。作为永恒主题的财政管理,其实质就是管理财政风险。尤其是在国际国内各种不确定性因素不断增多的情况下,财政的风险源不断增多,经济、社会、自然、国际等各个不同层面的公共风险都会转变为财政风险。作为一个社会公共风险的最终承担者,财政不可能把风险转移给市场,让企业或居民来承担。财政转移风险的代价是引发更大的风险,如社会动荡或政治危机。前不久,希腊出现了严重的政府债务危机,由于缺乏财政自律,在遭遇国际金融危机之后债台高筑,不堪重负,国家面临着破产的威胁,采取紧缩政策,降低公务员工资,增加税收,试图将风险转嫁给居民和企业,结果引发了连续的全国大罢工。殷鉴不远,值得我们深入反思,举一反三,总结自己。

实施积极财政政策并不是没有风险。在当今这个风险社会,任何举措都会有风险,只不过是在权衡风险大小过程中,追求风险最小化。任由国际金融危机冲击,政府不干预,将会导致严重的公共风险,这种风险会波及到经济、社会各个方面,出现全面危机。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。政府干预自然也会有风险,但相比之下,通过各种干预措施的实施,可以收敛风险,遏制经济下滑,减少失业,稳定社会和增强信心。所以,我们要明白,实施积极财政政策是风险权衡的结果,并非是无风险的举措。

那么,其风险来自那里呢?运用财政政策干预经济,好比治病,其风险在于一是开错药方,二是用药不当。从2009年实施积极的干预政策来看,药方是对路的,但用药不当的风险依然存在。这集中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:

一是社会各界对财政的期望值太高。经济结构调整、收入分配改善、社会事业发展、居民收入增加、公共服务扩大,居住环境好转等等,都寄希望于财政发挥出立竿见影的效果。这种迫切的心情可以理解,但急于求成,恐怕欲速则不达,反而会带来沉重的财政压力,扩大财政风险。2010年的中央财政赤字安排比2009年扩大了1000亿元,达到8500亿元,加上地方的2000亿元,全国财政赤字创历史新高,达到10500亿元。这个赤字水平依然控制在3%以内,与国际比较,其风险可控。但赤字是一回事,而社会的期望则是另外一回事。如要把赤字保持在这个范围之内,则经济增长、开支水平、税收增长等都必须达到预定的目标,否则,这个赤字打不住。而从社会的呼声来看,更大幅度减税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更大幅度地加大支出的要求是步步高。例如教育支出,在2009年中央财政增长23.6%的基础上,2010年中央预算草案安排增长9%,比中央财政支出平均增幅高出了2.7个百分点。即使如此,仍有不少声音认为太低了。比上年还低不应该!现在对财政支出增长百分之三四十似乎已经习以为常,支出增长10%或稍低,则有不积极的嫌疑。如果减税、增支的压力过大,而且各执一端,则最终都会归结到一点:财政赤字的预算数将会大大突破,导致财政风险扩大。

谈财政问题,应当树立风险的理念,并有综合平衡的方法。讨论扩大支出,应考虑收入来源;谈论减税,要考虑财政支出的要求,尤其是一些刚性的社会性支出。最终还要看赤字和债务的承受能力,风险是否可控。否则,各唱各的调,财政就会在社会压力的挤压之下引发巨大风险,甚至危机。希腊的教训是深刻的,值得引以为戒。

二是地方政府的积极性过高。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需要地方政府积极配合,但是,不能把积极性变异成为“大跃进”。地方政府在贯彻落实积极财政政策的过程中,最主要的方式借钱搞建设,社会基础设施、城镇公共设施、农村公共设施等等。为此,地方政府创造性地设立了各种融资平台和集借、用、还于一体的投融资公司。一方面,应看到地方设立这些公司整合了地方公共资源,提高了地方公共资源的利用效率,也形成了政府融资、建设的一些新模式;但另一方面,地方政府债务增长过快,其中包括直接债务和或有债务。有借债的冲动,而无还款的动力,更无避险的动机,在这种情况下,地方财政风险将会迅速扩大。在现行体制下,中央与地方之间没有“防火墙”,地方财政风险最终都会转化为中央财政风险。控制地方财政风险,是当前中央和地方共同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,值得高度关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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